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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爸已经十年没在同一张沙发上看球了。
他搬去南方带孙子，我留在北方加班。唯一的联系方式，是手机里那款足球直播APP。他不懂什么高清码率，只认得那个绿色的播放键。每次点进去，他先骂两分钟广告，然后等信号稳定了，才肯说话。
上周巴萨的录播，他硬要跟我开语音复盘。他说梅西在那一年的欧冠转身，比现在快零点几秒。我说那是你老了，眼睛跟不上。他急了，把语音切了，然后又打过来，说：“我看了他十六年，他肩膀上哪块肌肉发力松了，我一眼就看得出来。”
我没再顶嘴。因为我知道，他不是在争一个过人的时间差，他是在争自己还能看懂球、还能教会我什么的那口气。
后来他发来一段自己用手机对着电视录的片段，画面抖得看不清球在哪。他说：“你看这个侧身，跟2009年一模一样。”
我没告诉他，我在足球直播APP里早就把那场比赛的高清回放看了三遍。我只是回了一句：“爸，你说得对，真没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说：“那我也没老。”
那一瞬间我觉得，这片子比任何一场决赛都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