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五十七分，老张的闹钟响了。他摸索着打开手机，点进那个标着红圈的足球直播APP。儿子房间的门缝漏出光，小子也没睡。

半年前，儿子问：“爸，C罗真那么厉害？”老张愣了愣，发现自己没法用语言让一个十五岁孩子明白什么叫“绝代双骄”。他翻出旧手机，装了同一个体育直播APP，扔给儿子：“今晚三点，自己看。”

头几场，儿子总问“越位什么意思”“为什么裁判掏牌”。老张不烦，反而开心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，蹲在邻居家蹭电视，信号不好得拍电视机壳。如今父子俩隔着墙，在同一场直播里，他会在儿子发来“卧槽”的瞬间，知道那个小伙子开始懂了。

昨晚是曼联对利物浦。老张看到一半，屏幕突然卡住。他正要骂，儿子敲门进来，举着平板：“爸，我这台好了，你那台是不是信号不好？”两个人挤在狭窄的手机前，老张指着屏幕里一个跑位：“看，他往肋部插，对方后腰就被带走了。”

儿子凑近看，问：“你咋知道这么多？”老张没回答。他只是把音量调大了一点，让解说声填满这间深夜的客厅。

凌晨四点半，比赛结束。儿子回房前回头：“明晚还有吗？”老张说：“明天三点，我发链接给你。”

足球直播APP里，那个订阅按钮亮着红点。它不只是一场球，是两代人之间，换了一种方式坐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