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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是个老球迷,但从不看直播。
家里那台老电视只能收三个台,他总在饭点端着碗,听收音机里的解说。我笑他落后,说现在足球直播APP里能多视角看球、回放、慢动作,还有数据面板,这才是“观赛教程”级的体验。他不说话。
直到今年世界杯决赛夜,我回老家,发现他桌上多了一台二手平板。屏幕裂了一角,但亮着,打开的正是那个足球直播APP。他戴着老花镜,眯着眼找菜单,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滑动。
我教他怎么看多机位、怎么调回放、怎么截GIF。他学得很慢,但很认真。那晚,他第一次在手机上看到梅西捧杯的高清画面,眼眶红了。
凌晨三点,他关了平板,从抽屉里翻出一叠泛黄的剪报——那是1986年马拉多纳夺冠时,他手抄的报纸。他说:“以前看球,靠等。现在,靠选。你们这代人有福气。”
我忽然懂了。对父亲而言,看球工具不是参数,是延了四十年的时空隧道。他学得慢,不是不会,是想把那些年没看到的高清画面,一帧帧补回来。
后来,我每晚都陪他看一场回放。他把那个足球直播APP设成了桌面最显眼的位置,每次打开前,会先擦擦屏幕,像在擦拭一个年代。
观赛教程教人怎么看球,但父亲教会我,怎么用看球工具看人。